好不容易哄好了小老太太。
姚茜茜把小老太太送房间休息, 出来时手腕和脚腕多了一根红线。
掌门从石磨上跳下来,走到小崽崽身边,嗅了嗅红绳, 趴到小崽崽脚边,蹭蹭她的腿。
无悲拉着两米长的草垫子从外面慢吞吞地走回来,放到小绵羊旁边,懒洋洋地躺在上面。
姚茜茜从晾衣架上拿过来她和无悲上山时被刮坏的衣服铺到上面,坐到衣服上面,又从星空包中拿出来小木梳,给掌门梳毛毛。
无悲伸出手指头, 挑了挑她脚腕上的红绳。
“小老太给你绑的?”
“痒。” 姚茜茜拍开他的手指头, “标上, 不生病。”
无悲坐起身,用手指头戳戳她的黑眼窝。
“怎么回事?晚上起来捉鬼了?”
“没睡着。” 姚茜茜抓住他的手指头, 不让他的手乱动。
“现在补觉。” 无悲伸出另一个手,把她上半身摁在草垫上。
姚茜茜揉揉干涩的眼睛,“半个小时后你喊我。”
“睡到自然醒。” 无悲把手放在她的眼睛上。
姚茜茜抱着掌门闭上眼睛。
进出院子的人蹑手蹑脚。
过了三点,太阳不再烈的烧头, 六个约好一块过来找茜茜玩的孩子打开院门。
六个孩子看见茜茜身上披着被罩躺在草垫上睡的正香,捂着嘴巴, 跟窝在茜茜身边的掌门招招手,提起院子里的红色塑料桶, 踮着脚尖走出院门,轻轻地关上院门。
大院安安静静, 即使在屋子里说话,他们也压着嗓门,小声地说。
姚茜茜一觉睡到太阳落到树杈上。
无悲捏一捏她睡的粉扑扑的脸蛋,喊她起来吃晚饭。
姚茜茜迷迷瞪瞪地坐起来,两只手无意识地揉着掌门的毛毛。
掌门舔舔小崽崽的脸蛋。
姚茜茜醒神,抱住掌门,脸埋在掌门的脖子上,蹭来蹭去。
掌门由着小崽崽撒娇,站在她身前,挡住从院门刮进来的凉风。
“吃两口润润嗓子。” 无悲把半个西瓜塞她手里,“吃完了过来烧火。”
姚茜茜挖一口西瓜喂给掌门,再挖一口放嘴里,“西瓜不甜。”
无悲瞥过去一眼:“要是甜,我早自个吃了,轮不到你。”
姚茜茜:“我遇见好吃的,给你分享。你遇见好吃的,独占。”
“有意见?” 无悲抱着胳膊,居高临下地看着试图崛起的小绵羊。
姚茜茜站起身,捏捏他的耳朵,长长地叹一口气,“你这样的,也只有我忍的了,我要是不要你了,你可咋办。”
无悲忍笑:“你要是不要我了,我立马把东山卖给开发商,拿着巨款过好日子去,不用干体力活,想吃什么有什么。”
风水大师和疯老太太坐在板凳上,手上搓着去年的玉米粒,笑看着姚茜茜和无悲拌嘴。
六个孩子一身泥地进院门,三个塑料桶,两个人合力提一个。
“茜茜醒了呀。” 两人把红色塑料桶放到院门口,对在厨房忙活的老村长大声喊话,“我们给茜茜挖了藕。”
老村长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,“晓得了。”
姚茜茜眨眨眼,看着院门口的六个泥球。
“茜茜,我们回去洗个澡再来找你玩。”
老村长走出厨房,“给你们煮了面条,你们晚上在这里吃饭,跟家里人说一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六个泥球走前,叮嘱姚茜茜:“茜茜不要乱跑,在这里等我们来找你,很快。”
姚茜茜点头。
煮在锅里的面条还没有熟,六个湿漉漉的煤球跑了过来,把从家里端过来的菜饭放到桌子上,凑到姚茜茜身边,把藏在布兜里的鸽子蛋拿出来。
“我们挖藕的时候发现的,已经烤熟了,茜茜藏好,留着晚上饿的时候吃,别让无悲看见了跟你抢。”
姚茜茜连连点头,把十个鸽子蛋放到星空包路。
姚茜茜给他们一人一把瓜子,磕着聊天。
姚茜茜:“暑假快完了,你们不用赶作业?”
“茜茜别提这个让人不愉快的事儿。”
“不提,这个问题也是一直存在的,你们一点都没写?”
“没。”
“你们胆子真大,不怕写不完挨批评吗?”
“有什么可怕的,老师批评人跟背书似的,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个词。”
“老师怪可怜的,不仅备课教书,还要管你们这群不听话的。”
“你们明天把昨业拿上来,来这里写,不懂的问我。我上学的时候成绩可好了,年年第一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姚茜茜踩着梯子,小心翼翼地爬到屋顶,打电话给哥哥,要来她所有的奖状照片。
六个煤球挤着头看照片,叽叽喳喳。
“茜茜真棒,从小优秀。”
“茜茜白白胖胖的。”
“茜茜像门画上的散财童子。”
“茜茜像我姐带我去商场长见识的时候柜台上的粉钻娃娃。”
“粉钻娃娃?”
“用钻石做成的娃娃,死贵。我姐想用手摸一摸,被服务员讽刺了。当时我就想着一定要尽早赚钱,赚大钱给姐姐买下来。现在看来,这个粉钻娃娃也不怎么样,还没有茜茜小时候的样子可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