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她也挑定了耳坠,自行戴上,妆便妥了。
她站起身,莺时打了个眼色,燕时燕舞立时上前,为她加上斗篷。
推开房门,寒风扑簌而入,夏云姒拢紧怀中的手炉,向庆玉宫宫门外的步辇行去。
她与昭妃自胡氏被降位一事起便已是明摆着的不两立,可后宫就是个免不得要粉饰太平的地方,是以她仍是日日照常去昭妃的皎月殿晨省,守礼着呢;昭妃也惯是执掌宫权的嫔妃该有的大度模样,仪态总维持着,话也说得好听,只是但凡两人都在,氛围中便总有一股抑不住的剑拔弩张的味道。
昨儿个皇上幸了她举荐的人,今日晨省可想而知会有一场好戏。
夏云姒自踏入殿门时就察觉到了氛围不同,但只做不觉,向在座的几位高位嫔妃见了礼,就去旁边落了座。
品了小半刻的茶,待得满宫嫔妃都来齐了,昭妃才从寝殿中缓缓步出。
众人齐齐地离席见礼,昭妃如旧在落座后命免礼。视线扫了一圈,昭妃先交待了些无关痛痒的事“快过年了,阖宫团圆,在行宫安养的顺妃姐姐也会回宫来。明姬、吴美人,你们是她宫里的人,要盯着宫人好生打扫宫室,别有什么怠慢。”
明姬与吴美人起身离席,恭谨应诺,昭妃点点头“坐吧。”
跟着顿了顿声,目光便投向了夏云姒“听闻昨儿个夏才人身边的玉侍巾在紫宸殿侍了驾,今儿一早还晋了采女,怎的也不见她过来”
“晋了采女么”夏云姒一怔,显出恍惚的模样,微微欠身道,“臣妾倒尚未听闻她晋封之事。适才离开庆玉宫时正碰上她回来,臣妾急着来向昭妃娘娘问安,便随口吩咐她先去歇息了。”
昭妃挑眉“这依着规矩”
“臣妾想采女的位份在宫中也不过是半主半仆,入不得娘娘和各位姐姐的眼。”夏云姒温言截断昭妃的话,笑靥明媚,“想来娘娘也不会与这样的身份低微之人计较吧。”
采女与侍巾这半主半仆的身份,微妙得很。含玉若来了,免不得要被昭妃给个下马威,说到底打的是她的脸。
是以她索性不让含玉来,昭妃不提则罢,若提,她也早就想好了要用这番说辞噎回去,反手给昭妃找些不快。
昭妃冷声而笑“那夏才人可要好生约束她,千万别如周才人一般刚得了宠就沾上戕害皇嗣的嫌隙。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夏云姒起身深福,“娘娘放心,玉采女做不出那般恶毒的事。况且有家姐在天之灵庇佑,那投毒之人迟早不得好死,皇子公主必定平安无事,娘娘不必为此太过忧心。”
昭妃面色不改,淡泊而笑“正是。”
夏云姒含着笑落坐回去,刚端起茶来要喝,外面忽一声“圣旨到”乍然而至。
一息之间,满殿嫔妃被突然而至的圣旨砸得面面相觑,下一瞬又都匆忙离席,跪地恭迎。
片刻工夫,便见樊应德直着一卷明黄入了殿来,站稳脚跟,四平八稳道“夏才人接旨。”
夏云姒不由一滞,遂搭着莺时的手起身,行上前几步复又跪地下拜。
樊应德展开卷轴,朗朗念道“上谕才人夏氏秉德柔嘉,持躬淑慎,风姿雅悦,雍和粹纯,着晋正五品宣仪,钦此”
旨意念罢,满座寂然,连夏云姒也大感意外。
嫔妃尚未侍寝便行晋封,在大肃朝少之又少。况且还是自正六品才人直接晋至正五品宣仪,越过美人,晋了足足一品
不过静下神思,她对个中原因倒也了然。
并不是为她引荐含玉,
是为那碗腊八粥。
跟着又问“你住在何处”
“淑芳宫。”夏云姒答道,顿了一顿才续说,“柔兰馆。”
他的神情微滞“传旨下去,让四小姐迁到庆玉宫,具体住在何处,让许昭仪安排。”
“诺。”樊应德躬身领命,夏云姒做出不解“为何”
作者有话要说
一写宫斗大家就在评论区纷纷怀疑自己的智商也太可爱了叭
都说了不要怀疑
仪贵姬这个还没看明白也不要怀疑这是个大梗,属于伏笔了,没明白很正常的
严肃脸,你们要对季几有信心,坚信自己就算穿越进宫斗里也能活到最后一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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