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川是最早出现注意到喻怀宁的,他快步迎了上去,“怀宁,时总,你们来啦”
其余人听见这话,这才纷纷投来视线。时铮和喻怀宁总是成对出现,对于这点,喻家众人早已见怪不怪。
喻怀宁颔首,视线往监护室的玻璃门上丢去一眼,又立刻移回了视线。事到如今,他连样子都懒得装了,不过是想要当面追问一句原因罢了,“老爷子好端端的,怎么会进了医院”
“还不都是喻羡那个畜生做的好事”木管家转过身来,恶狠狠地说道,“没点本事,只会祸害喻家的钱”
畜生祸害
前段时间不是还一口一个大少爷
喻怀宁挑眉,眼底显出一抹嘲讽。这个木管家,可真是把捧高踩低这四字展示得淋漓尽致。
“老木,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些喻羡好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”孟珍脸上显出不悦,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。喻卫国扯了扯妻子的衣袖,似乎想要劝架,可不出一秒,就被前者给狠狠地甩开了手。
喻菁也不喜欢木管家的说法,轻蹙眉梢。
孟珍说得没错,喻羡总归还是这个家的一份子,旁人还得要称一句喻少爷。结果木管家倒好,赶在他们这些家主之前翻脸不认人了谁给他的脸
喻菁走到堂弟的跟前,低声解释道,“喻羡前段时间接手了一个商场收购案子,结果竞争对家恶意抬价。喻羡和他的团队努力了近一个月,临时遇到这种问题,整个团队都不甘心放弃,所以就超额拿下了那个商场。”
“超额虽然多了一些,但只要项目顺利还能赚回来。可坏就坏在那个商场企业本身就有问题事前调查没什么大问题,背地里洗钱、偷税,满是非法勾当。我们两家的对接手续还没做完呢,那边一堆股东就被抓进局子里了。”
喻怀宁和时铮对视一眼,目光中的默契只有彼此才懂。
让对家恶意抬价的是时铮,因为他料到喻羡性子,必定不肯临终放弃竞标。暗地里收集证据、举报商场企业的人也是时铮。喻氏的钱交出去了,可商场地皮因为企业的缘故被暂时封了。
这样一来一回,喻氏投入的钱无疑是打了水漂。
在外人看来,只能怪喻羡没做好事前调查,时运也同样不好。忙活了这么久,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“你们也知道老爷子的性子。听家里的佣人说,爷爷知道这事后,晚餐当着大家的面就把小羡给骂了一通。”喻菁轻微摇了摇头,“虽然我不在场,可也能猜到那些话不会好听到哪里去。小羡的性子你们也是了解的,再加上这段时间,身世的事情压着他也不好受所以就一改常态,和爷爷顶嘴了几句。”
“老爷子强硬惯了,拿着拐杖就想要打他。听说小羡先挨了一棒子,后来徒手接住拐杖躲开了。”
唯一没料到的是,喻羡推开拐杖的力道过大,喻老爷子一下子没站稳,摔倒时后脑勺就磕到柜角,瞬间流血不止出了事。
“喻羡呢”
“做贼心虚跑了”木管家一心放在喻老爷子的身上,气急败坏,“老爷子要是出了事,我非得报警抓他不可”
“木伯,你还嫌不够乱吗少说两句行不行”喻卫国被他骂咧咧的声音弄得头疼,拧住眉头吼道。实际上,喻羡的超额竞标是事前征得过他的同意的。要真说起来,他喻卫国也脱不了关系。
喻菁叹了口气,“小羡最近性子越来越孤僻,原本我们还能说得上话。自从上次在订婚宴,他听了秦允译的挑拨后,和我都生疏了不少。爷爷出事后我一直打电话给他,可是没人接。”
“你们家属别都堵在走廊上,先散了吧。病人刚进重症,你们也进不去。”值夜班的护士看见这乌压压的一群人,提醒道。
喻怀宁本来就没有多留的打算,干脆找借口离开,“那我先走了。等老爷子醒了,我再来看他。”
众人都知道青年和老爷子淡漠的爷孙关系,没有阻拦地点头。
等到出了医院,喻怀宁才徐徐开口,“你料到这事了吗”
“没有。”时铮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悲喜。他是有打击喻家的系列计划,没想到这第一步刚出手,老爷子就先出了意外。只能说世事难料,这进度快得有些出乎他的预料。
喻怀宁打开车门,状似不经意地问道,“对了,你和喻家到底存了什么恩怨”
“喻家的破事,和我没关系。”时铮发动车子,徐徐开口,“我不过是受人所托、替人办事。”
“什么”喻怀宁打死都没想到是这个答案。
谁能唆使时铮这样的商业巨鳄帮忙做事谁和喻家、和时铮都有牵连
两个问题在喻怀宁脑海中闪现,很快地便出现了一个明确的答案时铮的领养人,原先喻氏的大夫人贺铭。
“别好奇,也别急着问我。”时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,挑明说道,“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的。”
“嗯”
时铮平稳地驶离车子,不再复述第二遍。他看了一眼时间,干脆把健康饮食的习惯抛之脑后,“饿了吗我带你去吃宵夜。”
喻怀宁见此,不得不暂时收起自己的疑惑,点了点头。
喻老爷子是在三天后转醒的,他被安排在了最高级别的病房里,环境就想在家中一般安逸。喻羡再度前来探望时,偌大的病房里只有木管家和一位护工陪着他。
窗帘被拉上,昏暗的病房里满是消毒药剂的味道,喻老爷子躺在床上,身上插满了观察用的仪器。原本还算有血色的脸颊不过几日,就已经消瘦暗沉了下去,整个人充满了死气。
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。这句话总归还是有几分道理了。
喻怀宁站在离病床很远的地方,脸色淡漠,听似关切的话语里不带一丝起伏,“爷爷,我来看你了。”
喻老爷子孱弱地睁开眼,那道原本锐利如鹰的双眸,此刻一片浑浊。
木管家显然意外于喻怀宁的到来,平时第一次对青年有些改观。他站起身子,刚准备开口说完,病房的门就再次被打开了。
“病人的家属在吗下午的检查再确认一下流程。”护士长站在门边说道。
木管家对老爷子是尽心尽力的,闻言立刻走近,“好。”
病床上的喻老爷子看见来人,冷硬的心房是少有的动容。
儿子儿媳只在他醒后匆匆看了一眼,认错的孙子把他害成这副模样,亲血脉的大孙子还没来看过他一次,就连孙女也被公司事务忙得抽不开身。
“怀、怀宁。”喻老爷子微弱开口。
喻怀宁应也不是、不应也不是。男人提早给他打了电话,请他来医院看场好戏。没想到他人到了,却还不见对方的踪影。
正当喻怀宁犹豫之际,病房门再度被人打开。
来人不仅仅只有时铮,在他的身后,还站着一名穿着高贵的妇人。后者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,仪态很有大家风范。她将头发盘了起来,精致的眉眼满是冷漠,细看时还带着压抑至极的仇恨。
喻怀宁移回视线,朝男人递去一道不解的眼神。时铮刚准备说话,他身后的高贵妇人就走了进来。
喻怀宁忽地反应过来,“贺夫人”
贺铭微微颔首,没有多余表情。她环视一圈,冷声示意,“你们小辈都先去隔壁房待着。”
时铮走上前来,对青年耳语道,“跟我进去,我迟点和你解释。”
“”喻怀宁一头雾水地被带入隔壁休息室。
时铮没有将门关严实,特意留了一条缝。从这个角度看去,正好能将病房里的情况一览无余。病床上的喻老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吱吱唔唔着想要问话,可惜所有的气音都被呼吸机阻拦。
贺铭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他的床前,勾起一抹得体的笑容,“仁德,多年不见,你怎么把自己活成这副模样”
时铭这些年保养得很好,眉眼间亦如往昔一般分明。
喻老爷子在认出她的瞬间,忽然惊恐地瞪大双眼,挣扎着想要起身,“老木护、护工”
“别喊了,姓木的走狗已经被我支出去了,至于护工,一开始就是铮儿安排的人。”贺铭冷笑,欣赏着他的狼狈。
躲在休息室偷看的喻怀宁惊讶蹙眉,时铮按住他的肩膀,低声道,“看下去就知道了。”
另一头,喻老爷子挣扎的身影突然僵在床上,他死死盯着时铭,强撑着问话,“你来做什么”
“我来做什么”贺铭反问。
她的眼眶内迅速弥漫着赤红,将酝酿了数十年的恨意倾泻而出,“来看看杀了我丈夫和儿子的人,现在以什么丑态活在这个世界上”
作者有话要说 食鱼吃瓜群众已到位
阿肆终于写到了老一辈了前文伏笔开始拆了本章评论随机抽取红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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