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彩玉说完这句台词之后,袁导微微一愣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。
“导演,这里不对劲吧?”旁边的助理也看出了问题,压低了声音问道,“不应该是胡洋洋逼问,施双态度冷淡,但是仍有心虚吗?怎么……”
“这么演倒也可行,这是演员的个人理解,无伤大雅,”袁导沉思道,“只是,她的方式好像有点太咄咄逼人了。”
万彩玉当然不是把握不好人物的情感。
只是这次对戏之后,其余的戏份都是简单的冷嘲热讽,或者借着别人的手打压胡洋洋,再也没有这么直接的对戏场景了,万彩玉这几天想要压岑眠的戏都想疯了,她迫切地希望给她一点教训,让她知道知道厉害,这次她的手段也聪明了许多,至少是袁导能接受的范围内了。
只是岑眠怎么可能轻易让她如愿?
只见胡洋洋一直低着的头慢慢抬起,有点凌乱的额发下,一双璨若星河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施双,那目光有如实质,仿佛像是刀尖一般,刺得人心里发寒。
“施姐,你是错的。”
女孩的语气恢复了冷静,也愈发坚定:“我不知道什么叫职场,我也不知道盗窃别人的企划案到底是什么行业潜规则,我只知道这样是错的。”
“错的东西,无论怎么说,无论找什么借口,它都是错的。”
万彩玉被她陡然攀升的气势压得一僵,立刻提高了调门道:“幼稚!你以为这个社会的本质是什么?谁还不是在这种打压下活过来的?你凭什么就不服?”
“普遍存在不一定代表正确,因为别人做了错事,就也要跟着做错事的人,都是懦夫,”胡洋洋一字一顿地道,“施双,
我永远不会赞同你的观点,就像我永远不会为了一己私欲,就去侵犯他人的权益一样!”
袁导看着监控器,眼神越来越亮:“摄影机,特写!特写!”
镜头拉进,女孩倔强的表情逐渐放大,却丝毫不显得突兀。
因为她本就是这场戏中绝对的中心。
“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啊!”施双面色渐渐变得有些狰狞,她死死盯着胡洋洋,咬着牙道,“你这么有本事,那你就试试看,到底能不能扳倒我!”
她大步走出了办公室,留下胡洋洋一个靠在门边,见女人的身影彻底走出了视线内,女孩才背靠着门框,脱力一般地坐了下来。
“好,卡!”
袁导高兴地拿着喇叭喊:“很好很好!这条过了!都收拾收拾,咱们准备下一条男女主的戏!”
裴恩走过来,蹲在了岑眠身边,问道:“怎么样?还好吗?”
岑眠深呼吸了一下,然后才抬起头看着他,轻笑一声:“嗯,没事。”
她这次的确是有点入戏了,也难为裴恩观察力敏锐,才准确地捕捉到了。